心靈雕刻 花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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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蹟的開始(上)

        我絕對可以擔保葛吉夫並沒有使用任何外在方式,亦即他並沒有給我麻醉藥或施予任何已知的催眠法。 
        奇跡出現於我開始聽到他的想法。我們都坐在小房間內,木造的地板並未鋪地毯,就像一般鄉間小屋一樣。我與葛吉夫對面而坐,S博士和Z分坐兩側。葛吉夫談起我們的「特徵」,我們無能看到真相或說出真相。他的話使我倍感煩惱不安,正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注意到他話中有一些是針對我而發的「想法」,我逮到其中之一,如平時一般大聲作了回答。葛吉夫對我點點頭,停止說話,他坐在那裏不發一句話。過了一會兒我在內心裏聽到他的聲音,好像在我胸腔近心臟處傳出。他提出一個明確的問題,我看著他,他正坐著微笑。他的問題引起我極強烈的情緒反彈,然而我仍然做了肯定的答覆。 
       「為什麽他說那些話?」葛吉夫輪流注視Z和S博士問道,「我有問他問題嗎?」 
       他立刻以前面的方式提出一個更刁難的問題,我仍以一般的聲音回答他。Z和S博士顯然非常吃驚於眼前這一切,尤其是Z。這場對話--如果可以稱為對話--持續了半小時以上。葛吉夫無言地詢問,我則以一般說話方式作答。葛吉夫對我所問所說而我不能傳出去的話使我深感煩躁,這是有關某些條件,我要不是接受,就是離開這工作。葛吉夫給我一個月的期限,我拒絕了,說不管他的要求有多困難我都會馬上照辦,不過葛吉夫堅持一個月的期限。 
        最後他起身,我們走出房間來到陽臺,在這房間另一側有另外一個大陽臺,其他人都坐在那裏。 
       發生這之後的狀況我幾乎不能說什麽,即使大事情都發生在後頭。葛吉夫正和Z與S博士說話,他說了關於我的什麽深深刺激了我,我從椅子上跳起走進公園,再從那兒走入林中。我在黑暗裏走了許久,整個籠罩在極度不尋常的想法和情感中,有時我好像發現了什麽,有時又失去頭緒。 
        如此過了一兩個小時,最後就在我感覺內在矛盾與騷動的頂點時,腦海裏閃過一個念頭,我隨之很快就清楚確實瞭解葛吉夫所說的一切,以及我自己的位置。我看出葛吉夫是對的,我自認內在穩定而可靠的部份實際上並不存在,但我同時發現了其他一些東西,如果我把這點領悟告訴他,我知道他不會相信,不過對我而言它確實不容置疑,其後的發展也顯示我是對的。 
        我久久坐在那裏抽煙,沈浸在一種喜悅之中。當我回到別墅時小陽臺已經籠照在一片漆黑之中,我想既然大家都睡了,我也就回到房裏獨自睡去。事實上葛吉夫那時正和其他人在大陽臺用餐。在我上床不久,一股奇異的亢奮又來了,脈搏急速跳動,我又在胸腔聽到葛的聲音。這一次我不但聽到,也能以心智回應,葛吉夫聽到了也回答我。這場對話有一股非常奇異之處,我試圖找出某個證據可以證明它為事實,卻遍尋不著,而畢竟它可以只是「想像」或一個醒著的夢,因為縱使我想辦法問葛吉夫某件具體實在的事情來肯定這場對話真實無疑或葛吉夫確實三與其中,卻想不出夠份量的問題。某些我問他答的問題其實我自問自答就夠了,我甚至覺得他避開具體的回答,以免以後可能被充作「證據」,然而對其中一兩個問題他倒是有意做了明確的答覆。但是,認為它是一場對話的感覺很強,這是全新的前所未有的感覺。 
        經過一陣長長的沈寂之後,葛吉夫問了一個問題,立刻使我全身警覺,然後他打住,好像在等待答覆。 
        他所說的話突然終止了我的思想和情感,那不是恐懼,至少不是一個人自知在害怕時那種有意識的恐懼。但是我不住發抖,某種東西完全使我癱瘓,即使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想要作出肯定的答覆,也無法清晰說出一個字。 
        我感覺葛吉夫在等待,而他不能久等。 
      「好了,你現在已經累了,」他最後說,「我們留到以後再說罷。」 
        我開始說了一些什麽,我想我要他再等一會兒,給我一點時間來習慣這種想法。 
      「以後罷,」他的聲音說,「睡罷。」他的聲音停了。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睡。次日早晨我走出戶外來到前日傍晚坐過的小陽臺。葛吉夫正坐在二十碼開外的花園中,靠著一張圓桌,有三個人在他身旁。 
      「問問他昨晚發生了什麽事?」葛吉夫說。 
        不知怎的,這景象使我生氣,我轉身向小陽臺走去,當我走近時又聽到葛吉夫的聲音在我胸腔響起,「站住!」 
       我站住,轉身向葛吉夫,他正在微笑。 
      「你要上哪兒去?」他用一般的聲音說道。 
        我到他身旁坐下,甚麽話也說不出,我也不想開囗。就在這時我察覺思想理路變得異常清晰,因此決定趁這時機集中思考一些平常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題。我想,在這非比尋常的狀態中我也許能夠破解一些平日無法解決的問題。
        我開始思索創造射線的第一個三力一組,我思索形成一力的三力是什麽意思?我們能加以定義嗎?我們能明瞭它們的意義嗎?似乎有東西在我腦海裏成形,然而就在我企圖把它形諸文字時,一切又消失不見了--意志、意識......第三個是什麽?我問自己,似乎只要我說出這第三個力就能立刻瞭解其餘一切。 
      「不要去想它。」葛吉夫大聲說。 
        我轉眼看他,他也看著我。 
      「還早得很呢,」葛吉夫說,「你不可能現在就知道答案,最好想想你自己,你的工作。」 
        與我們坐在一起的人困惑地注視我們。葛吉夫已經回應了我的想法。 
        接著發生一件非常怪異的事情,持續了一整天,甚至直到以後。我們在芬蘭多待了三天,在這三天之中我們盡情討論五花八門的各種話題。我一直處在一種很不尋常的情感狀態中,有時變得沈重而疲累。 
      「我要怎麽擺脫這種狀態?我受不了了。」我問葛吉夫。 
      「你想要睡覺嗎?」葛吉夫說。 
      「當然不想。」我說。 
      「那你還要求什麽?這就是你想要的,好好利用它吧,你此刻不在睡覺!」 
        我認為這並不完全正確,我無疑的有時還是會「睡覺」。 
        在這奇異的冒險中,我說過的許多話一定令同處的夥伴大為吃驚,而我自己也對許多事情感到驚訝,許多事就像在睡夢中一般,和現實毫無關連。無疑地有很多是我虛構的,隨後我想起曾經說過的話,那感覺好怪。 
        最後我們前往聖彼德堡。葛吉夫要去莫斯科,我們一起從芬蘭車站朝Nikolaievsky車站走去。 
        一大群人齊聚為他送行,他走了。 
        但奇跡還有得發生呢。那天濃暮時分又發生意想不到的新奇現象,我在和他「交談」時看到他正坐在前往莫斯科的列車廂上。 
        這之後我度過了奇特的三個星期。在這段期間我偶而會看到在「睡覺的人」。 
        這點需要特別解釋。 
        在葛吉夫離開兩三天之後,我正走在Troisky街上,突然間我看到這個迎面而來的人正在睡覺,這一點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雖然他的眼睛張著,但他走著走著顯然深陷夢裏,它們像雲塊一樣略過他的臉。我那時想如果盯著他夠久的話我就能看到他的夢,也就是說我能明白他在夢裏所見的一切,但他擦身而過。之後又來了一個人也在睡覺,一輛昏睡的izvostchik載著兩個昏睡的乘客駛過,突然我發現我就像「睡美人」中的王子一樣,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在睡覺,那是一種清清楚楚確實不過的感覺。 
        我領悟到那意指許多我們不常看見的事物其實可以被肉眼看到。這些感覺持續了幾分鐘之久,到了第二天就變得很微弱了,然而我同時發現藉著努力記得自己我可以強化並延長這些感覺,只要我有足夠的能量不被帶走,也就是說不讓周遭的一切吸引我的注意,它們就可以維持下去。當我的注意力被引開時我就看不到「睡覺的人」,因為顯然我自己也睡著了。我只把這體驗告訴團裏幾個人,其中有兩個人說他們設法記得自己時也有類似的體驗。 
        其後一切又回復正常,中間確實發生了什麽,我無法給自己一個清楚的交代,但我內在的一切早已天翻地覆。而且在那三個星期之中,我的想法和言談無疑有大半純屬虛構幻想。 
        但是我看到了自己,也就是說,我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內在,這一點無庸置疑。雖然其後我又回到了往常的自己,卻無法不知悉這事確實發生過,而且我永遠不會忘記。 
        在那時我清楚瞭解到沒有一個高層級的印象--也就是超越日常生活的可觀察現象,或所謂的「超自然現象」--可以在一般意識狀態下被當成一般現象以普通方法觀察。要是我們認為可以用研究電機、化學或氣象的方法來鑽研高層級的現象,諸如「心電感應」、「千里眼」、預知未來和通靈現象等,這是再荒謬不過的想法。在高層級的現象之中有某種質地,要觀察和研究它們需要一種特殊的情感狀態才行,所謂「導引得當」的研究室實驗和觀測根本毫無用武之地。 
        我先前在完成我自己的實驗之後就得到同樣的結論,這在《宇宙新模型》的〈實驗的神秘主義〉(Experimental Mysticism)一章中有詳述,不過我現在終於明瞭不可能的原因了。 
        第二個有趣的結論就難說多了。這是關於我的某些觀點,對某些目標、欲望及渴求的陳述有了改變。這其中許多層面直到後來才豁然開朗,而且其後我才清楚明白這時我對自己、對周遭的看法都有了一些明確的改變,尤其是所謂「行動的方法」。要形容這些變化著實不易,我只能說它們與在芬蘭所說的種種並不相干,而是我在那裏體驗到的情感的結果。 
        我首先能記下的改變是截至那時為止我的人生態度中最根本的特性--極端的個人主義--正逐漸轉弱,我開始多看到人們,更能感受我與他們是一體的。第二個改變則是不知何故,我在心靈深處瞭解到「不可能使用暴力」這個密意原則,也就是說,不可能憑藉暴力獲得任何東西。我清楚無疑地看出--而且往後也抱持同一信念--暴力的手段和方法不論介入哪一件事物都一定會產生負面結果,亦即無論它們想要達到什麽結果,都會反其道而行。我獲得的結論外表近似於托爾斯泰的「不抵抗主義」,但它又不是「不抵抗」,因為我不是從倫理而是從實用的觀點獲致這結論,不是從何者較好何者較差的標準,而是從什麽比較有效、比較方便的標準來衡量的。

資料取材:探索奇蹟~著者:鄔斯賓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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